不多時。
下人通報回來,道:“是山下流雲宗的韓黎老先生吧?掌門知會過了,我先安排你們去客房休息吧,明日掌門為令小姐療傷。”
“好,多謝,多謝,請問,江神醫今日……”
“掌門今日有其他要事在身,脫不開,幾位不要著急。”
“不不不,不著急,不著急,就是問問而已,拿走吧,我們先去客房。”
韓老急忙說道。
這麽久了,他當然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吳荒也有些失望,搖了搖頭。
眾人先跟隨著下人去客房去了。
而另一頭。
丹宗正殿。
一座巨大的丹爐之下,江鎮北正盤膝坐在那裏。
他須發皆白,身穿灰色道袍,端望著麵前的藥鼎,久久不言。
沉吟了許久。
才深深的歎了口氣。
伸手撫摸著眼前的藥鼎,呢喃著。
“師父,我這一生,無怨無悔,隻是……有些些許遺憾啊。”
“明日,便是那藥宗的混蛋給的最後期限了。”
“徒兒無能,辱沒了師父的名頭,明日,這師父親贈的殺生古鼎,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可是,若我不從,這丹宗數千弟子,怕是也要跟著我遭殃了。”
“傳聞師父您老人家已經飛升仙界,徒兒多想在臨死前再看上一看您老人家,此生,也算無憾了。”
空曠的大殿。
孤寂的老人身形蕭索,歎了口氣,神情比之剛才更是萎靡了許多。
琵琶骨被打穿,他的修為一落千丈,死是遲早的事情。
隻是不能在死之前再見師父吳荒一麵,他終究不能心安。
飛升仙界以來。
他最大的夙願,就是能有朝一日見到師父吳荒蒞臨仙界,他不求其他,隻要能在師父左右侍奉,便已經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可這點要求,目前看來,卻似乎是滿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