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安從王木匠家取回輪椅,扛著往河邊跑去,花隨雲看著從遠處跑來的少年,扛著帶圓輪的椅子,頃刻間明白他準備的禮物,許長安邀功一樣將輪椅往地上一放。
“坐上來試試。”
花隨雲坐在輪椅上。
許長安推著輪椅,在院子裏來回走了幾圈:“明日我進城,尋一張動物皮毛墊著,坐起來舒服一些。”
花隨雲輕輕點頭。
坐在輪椅上肆意擺弄,雙手轉動車輪,一下走出老遠,玩累了讚歎道:“長安好本事,竟想出如此精妙設計。”
許長安殺了兩隻雞,洗幹淨內髒後塞進鍋裏燉湯,加了些新鮮蘑菇和藥草,沒放鹽,大周食鹽很貴,有澀味,遠比不上後世雪花鹽,吃一兩頓許長安無所謂,長期吃澀鹽嘴巴受不了。
朝廷對鹽鐵管控嚴格,販賣食鹽是殺頭大罪,羽翼未豐,許長安不敢販賣,弄些自己吃沒問題。現在沒來得及弄,沒鹽也不願吃澀鹽。
燉好雞湯,許長安擺在石桌上,撕下一隻雞腿往嘴裏塞,雞肉鮮美,哪怕美人當麵,亦狼吞虎咽,吃一口雞肉,喝一口美酒,快活無比,給個皇帝也不換。
花隨雲被他真誠感染,撕下一條雞腿,大快朵頤,同樣不講風度,隻顧自己吃得痛快。
吃著吃著,輕笑感慨,自顧自道:“以前在家,父親請先生教導我吃有吃相,站有站相,女孩子小口輕咬,細嚼慢咽,可他自己狼吞虎咽,手腳並用,我學他模樣反而被一頓收拾,說我嫁不出去。”
花隨雲想起傷心往事,百感交集,不管是父親還是哥哥,關心我是真,想把我培養成淑女也是真,被條條框框束縛的淑女,並非自己所願。
許長安深有同感,給少女倒了一碗酒:“你爹是打著為你好的幌子,將他自己的想法全部強加給你,認為你所有與他不用的想法不成熟,隻有依著他的想法,才是乖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