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斜了他一眼,“什麽問題?”
“我就是想問問,您覺得太祖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句話顯然是出乎意料,朱棣眉頭微蹙,“問這個做什麽?”
“就是好奇嘛。”
朱棣冷哼一聲,“你可知,你在往禁區裏闖?”
“行行行,我不問了,反正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朱瞻基側過身子,裝模作樣的打著呼嚕,假裝自己進入夢鄉。
卻忽聽耳畔傳來一聲輕歎,“要我來評價我爹的話,那就是偏心。”
“如果他的職位是我大哥做,我絕對沒有任何怨言。可大哥死後,他卻將這份偏愛延續到了朱允炆。”
“他不是一塊當帝王的材料,他守不住大明的江山,我覺得我做錯了。”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還是挺敬佩他的,能把老朱家從平民變成皇室,恐怕天下獨有一人。”
“我欽佩他的膽量,想要成為他,但我爹這人素來重視家庭和睦,隻怕是不會原諒我造反之事……”
難得能夠聽到朱棣對自己吐露真心,朱瞻基卻忽然轉身,冷不丁的問道:“那您想要殺朱允炆嗎?”
朱棣小嘴一撇:“我為何要殺他?”
“本來隻是想要闖進去,逼他弄一份禪位的詔書,讓我名正言順的坐上那個位置,再給他隨便安個病,找個地方養起來。”
“我爹不喜歡血脈相殘之事,我就算有造反之心,還是會記著這句話的。隻是那小子大概是自己做賊心虛,所以怕了。”
“就是不知他在那一場大火中究竟是死是活,說實話,我倒是挺希望他活著的。這樣九泉之下,我至少還有臉見見我爹。”
朱棣自嘲般的笑笑,他可以直麵造反的事情,因為自己將大明治理的很好,沒有辜負老爺子留下來的基業。
唯有染上了血親的鮮血這件事情,他怕是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