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當這個詞從韓禦天口中說出來的瞬間,蘇淵的腦海都在嗡嗡作響。
他的思緒翻湧。
想要在記憶中找到關於韓長生的訊息。
最終。
腦海的畫麵停留在一塊石碑之上。
那是心魔塔試煉記錄名次的石碑。
在那石碑最上方,有一個千年都未曾被更改的名字……韓長生!
那是驚鴻宗心魔試煉最強的記錄,時至今日依舊無人能將它打破,即便是當初的自己,也被那駭人聽聞的層數所折服。
那根本不是人所達到的層數。
他曾詢問過散華道人,心魔試煉想要達到那種層數,需要何等的心性。
那時候的散華道人長籲一口氣,望著雲卷雲舒的長空,半天都沒有作回答,最後隻留下一句:當你拿得起,放得下的時候,或許有可能吧。
這句話。
即便是到了如今,蘇淵依舊沒有領悟。
修士。
是逆天而行,與天地相爭。
隻要爭,便有欲。
有了欲又何談拿得起放得下?
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韓禦天,蘇淵一臉愁緒。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辛辛苦苦千年時間,一手建立起和十大宗門分庭抗敵的奔雷城。
卻在一夜之間,將其盡數毀去!
難以想象!
“韓禦天,你到底在謀劃什麽!”蘇淵眉宇皺成‘川’字。
邪月禁地取回那兩顆眼珠,是血祭奔雷城的東西。
那血祭奔雷城,又為了什麽?
蘇淵想象不到。
畢竟。
奔雷城的能量,可以做到太多的事情。即便是覆滅一個大宗門,亦可以做到。
而他卻選擇直接將其血祭。
顯然。
韓禦天的謀劃,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懷中沉重的心情,蘇淵轉身向著修羅殿而去。
淩白衣頹然地坐在修羅殿前。
他雙眼空洞無神,宛如行屍走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