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幾乎等於她不存在。”
鍾歎詠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語調並沒有太多起伏。
但張秀宜聽來,覺得心裏的防線再次被擊潰。
“他娘的!怎麽調查來調查去,又回到原點了!技術頂尖的她不存在,隻存在‘有著天下所有女孩都有的虛榮’的她,存在犯了小錯,無傷大雅的她!這條線索難道又要斷掉?”
這時候,門捷突然問了一句:“鍾老師,AI具備自我意識的話,具體的存在形式是怎樣的呢?”
“哦?什麽意思?”
鍾歎詠沒料到門捷會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沒有心理準備。
“就是說,我們怎樣感知到AI具備了自我意識?怎樣與他們互動?”
“嗯......目前來看主要是兩種形式吧,第一種,我們通過特別的設備,比如VR眼鏡等,與它們進行交互;第二種,它們植入了載體,比如機器人,跟我們直接交互。前者,我們需要往它們邁出一步,後者,它們需要向我們邁出一步。”
“有沒有可能,我們與它們共同向彼此邁出半步呢?”
“哈哈哈,門同學,你這個說法很有理想主義情結,而且這是一種很文學化的描述手法。但是,在科技領域,這個做法屬於脫了褲子放屁。”
門捷臉一紅:“為什麽?”
“什麽叫向彼此共同邁出半步呢?對於AI來說,要麽保持線上的虛擬狀態,等待人類去接入,要麽將自己裝載在看得見摸得著的載體當中,然後就可以直接與我們互動,這都是1和0的選擇,沒有0.5。如果非要兩邊相向而行,反而沒有效率,人類需要戴上接入設備,與AI的載體進行互動,兩邊的體驗可能都不會最好——如果AI有體驗的話。”
門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發問。
張秀宜還沒從沮喪當中緩過神來,有氣無力地說道:“小鍾,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如果線上的數據被篡改了,姑且不管這個篡改者是誰,有什麽手段可以重建或者回溯這個篡改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