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歎詠已經連續兩天沒有進食。
他此刻的臉,不但如同刀削過一般,甚至,削過的表麵上又被挖了兩勺子。
凹進去一大片。
胡子也好幾天沒有刮了。
自從得到鄧愛倫的寬容表態後,整個UIL都進入了無休止的戰爭動員階段。
路非天和楊逢宇親自表率,吃住全部在單位。
“不完成鄧院士的要求,找到我們新的目標,絕不回家!”
路非天心裏清楚,鄧愛倫雖然表麵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但那都是做給他和團隊看的。
說到底,如果自己不能帶領UIL盡快亡羊補牢,肯定會被幹掉。
沒有殺伐果斷的能力,鄧愛倫怎麽可能在I2SPO主任的位置上堅持那麽多年?
相比路非天,鍾歎詠所顧慮的則更加純粹。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沒有處理好,肯定會跟路非天一樣完蛋,自己曾經希望再上一層樓的願望將成為鏡花水月。
但更讓他揪心的,還是對於AI這整件事情的理解。
他不能接受自己研究了這麽多年,最後竟然方向錯了!
與職場和仕途發展相比,這才是最要命的。
因此,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將自己過去所有的成果都梳理了一遍。
之後,便是不停地思考和推理。
“已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需要吃點東西。”
他終於從桌邊站起身。
但雙手依然撐住桌角,以免被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帶倒。
果然,緩了好一陣之後,他走出辦公室,搖搖晃晃地來到專門的餐飲區域。
此時正是下午四點多,下午茶的時間已過,還未到晚飯時分。
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刺眼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玻璃幕牆已經做到了它們能做到的最好,怎奈陽光實在太毒辣。
鍾歎詠看了看自動清洗區域,那兒擺滿了喝過的茶杯和咖啡杯,很多裏麵依然殘留著沒有喝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