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寧嶽風走進土地廟時,廟裏除了那座蒙塵已久,已經看不清的麵目的土地爺塑像之外,隻有一個人。
一個白發白須的老者,確切地說,是一個白胡子老道。
隻見他盤膝而坐,口齒微閉,雙目垂簾,雙手下垂放於腿上,手掐子午訣。
聽到有人進來,老道雙目微啟道:“閣下倒也守時。”
寧嶽風微微一愣,停下了腳步。
他原本以為昨夜那黑衣人應該是個中年漢子,至少從聲音上判斷是如此。
“道長是在等我嗎?”寧嶽風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盡管他已經認出了老道的聲音。
“這廟裏並無他人,貧道自然是在等你。”老道站了起來,“況且打架這種事,能不打還是不打的好。”
“哈哈哈,請恕晚輩走眼了,沒有想到道長已是如此年紀。”寧嶽風自嘲道。
說著,寧嶽風從身後取下了那把佩劍,拋還給了老道。
老道接住來劍,順勢在手中挽了個劍花,然後將劍背在手臂後。
“閣下準備怎麽個打法?”老道問道。
“打架還分打法嗎?”寧嶽風一愣。
“那當然,切磋有切磋的打法,分生死有分生死的打法。”老道接著道。
“我與前輩近日無怨,往日無仇,自然也不用分生死吧。”寧嶽風回道。
“也是,那就切磋吧。”老道點了點頭,“不過,切磋也分文鬥和武鬥,不知閣下想要何種?”
“我說前輩,打個架有這麽麻煩嗎?”寧嶽風有些不耐煩了,“又文鬥,又武鬥的,咱能不能痛快點。”
“哈哈哈。年輕人果然氣盛。”老道笑了,“不過,打架之前切忌心浮氣躁,難道你師父沒教過你嗎?”
“我師父沒那麽多講究,他老人家隻教過我,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寧嶽風回道。
“你師父說得倒也不錯。”老道接著道,“那看在尊師的麵子上,你我就先文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