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五年前尋到這無本的買賣算起,風破在商道上劫殺胡商少說也有四十餘次了,可遇到鷹衛扮作的胡商還是頭一次。
風破很想馬上出手。
因為以鷹衛的身份,由他們來扮作客商,這批貨物必定非比尋常,風破很想馬上知道答案。
但他還是忍住了。
當年在武登峰,風破曾經和鷹衛交過手,雖然四名鷹衛在他麵前還算不上什麽高手,但也是三品飛鴻境了,對徒弟應該是個不小的考驗。
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轉眼間,三名鷹衛的攻勢漸起,已經明顯上了上風。
風破所見,鷹衛有兩刀擦著徒弟的身旁劃過,有一刀甚至已經劃破了他的衣襟。
果然是飛鴻之境,隻高不低。
寧嶽風顯然也已經察覺到不妙.
在三人的輪翻攻擊之下,淩厲的刀風連綿襲來,交織成了一道網,仿佛將四周的空氣也隔絕了一般,讓他的呼吸都變得越來越難。
夜色中,月光如洗,刀光如練,但最白的還是寧嶽風的臉。
不過,寧嶽風腦子還是很清哳,他知道,如果一味招架退守,將毫無勝機。
又有一刀從他頭皮上劃過,他似乎聽到了刀刃削斷發絲的聲音。
他這紮發髻的手藝也是得師父親傳,亂得隨意,散得任性,在刀風中自然飄若春柳,迎刃而斷。
也就在側身低頭閃躲之時,寧嶽風眼角餘光所及,掃到了身側的地上。
地上有一坨馬糞。
隻見他手中長劍裹頭,腳下卻急速飛旋,突然踢出了一腳。
這一腳並非踢向鷹衛,而是那坨馬糞,同時他嘴裏還喝道:著!
那是一坨已經風幹的馬糞,被寧嶽風一腳踢散,朝著三名鷹衛飛去。
黑夜之中,三人直覺得有一團飛物襲來,卻看不清是何物,加之寧嶽風那一聲“著”,三人皆以為是對方突發暗器,連忙一邊後撤,一邊揮刀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