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鐵郎”,仿佛在瞬間喚醒了羅延定塵封的記憶,往事奔湧而現。
“鐵郎”正是他當年在太學時曾經用過的一個小名,因為他自小天生神力,十三歲便能開二石之弓,故而被稱為“鐵郎”。
而且知道這個小名的,也隻有幾位與自己親近的皇子,其中便有先帝高宗翟明廷,還有晉王翟明嶽。
“你是……”羅延定仔細打量著來人,直到房內的燈火餘暉照亮了來人的半張臉,他才眼前一亮。
“晉王殿下,果真的是你!”羅延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眼前之人眉眼如此熟悉,依稀之間依然能看出,正是當年太學裏的那個少年郎。
“是我,當年京城一別,轉眼已經二十六年了。”翟明嶽也仔細看了看羅延定,“昔日的鐵郎,如今也是威震邊關的靖涼王了。”
“殿下說笑了,快,快請房中說話。”羅延定先將長槍拋給了旁邊的侍衛,然後迎前兩步,一把抓住了翟明嶽的手。
此時,翟明嶽卻一把按住了羅延定的手,“鐵郎,我今夜來訪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羅延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對傍邊侍衛道:“今夜之事不得和任何人提起,爾等先退下吧。”
“對了,讓巡夜人今晚不必來西院了。”羅延定又補了一句。
“喏。”四名侍衛應聲而退,隻留下了風破還站在門口。
“喔,殿下,我忘了引見了,這位是風破風大俠,於我有救命之恩,亦是莫逆之交。”羅延定看著風破道。
“小王方才已經領教過了,鐵郎有這樣的世外高人為友,真是令人羨慕。”翟明嶽也點頭向風破示意。
“王爺過譽了。”風破連忙抱拳還禮道,“方才多有得罪,還望王爺見諒。”
“哪裏的話,所謂不知者不怪。”翟明嶽微微一笑,“況且是小王技不如人,還多虧大俠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