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夜晚,皎月掛在宮牆的飛簷邊,靜謐如水。
作為大夏國的國都,盛京城原本在日落之後便會宵禁,非持公文和路牒不得外出。不過自從新皇翟子初在三年前登基之後,便取消了宵禁製度,隻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臨時頒布宵禁令。
所以,若是站在城外的燕山向下望去,夜色中的盛京城燈火螢煌,光華泛夜,一如這立國已逾百年的大夏朝,璀璨奪目。
隻是,在燈火之外,四周的沉沉夜幕也把京城團團包圍,無盡,深邃。
此刻已近醜時,宮城西北角的一處角門外,突然從夜幕中躥出了兩條身影,身如狸貓,隻是兩縱之間便到了角門口。
隻見其中一人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輕輕叩了角門五下,兩長三短。角門很快從內打開,二人隨即閃身入內。
隨著角門關閉,夜晚又恢複了寧靜,聲影無痕。
“老東西,以後咱能不能直接飛牆而入算了,何必還要敲門這麽麻煩。”翟子初一邊脫去夜行衣,一邊說道。
“大家可使不得,飛躍宮牆,要是被巡夜的羽林衛發現,豈不是又多了一件麻煩事。”莫常侍一邊接過夜行衣,一邊躬身道。
“你是嫌我輕功還不夠火候,落地還有聲音吧?”翟子初斜乜了他一眼。
“老奴不敢,但大家的輕功確是還差點意思。”莫常侍回道,“這宮牆高足有三丈,就算老奴出手相助,也難保大家不會弄出些響動來。”
“那怪誰?還不是怪你教的不好。”翟子初沒好氣道。
“這你就冤枉老奴了。大家習練輕功隻不到四年,便有了如今這般身手,已是萬中無一了。”莫常侍回道。
“哈哈,照你這麽說來,朕倒是個練武的奇才嘍。”翟子初頓時有些得意。
“這一點倒是不假,不過,大家已錯過了練武的最佳年紀,即使再勤學苦練,所成亦是有限了。”莫常侍道,“況且有老奴在,大家還擔心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