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山莊靜謐如水,可房內燈火卻激烈地跳動著,一如唐葉封的心情。
此刻的他就像是個賭氣的孩子,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你這是要去往何處?”小七問道。
“自然是回家去,我離家這些日子了,阿兄怕是也急死了,說不定已經報官了。”唐葉封依然埋頭理著包袱,顯得有些笨拙。
“唐家哥哥,你這是何苦呢?”小七一邊說道,一邊無助地看向木蘭。
“你即使要走,也等傷好些了再走也不遲啊。”木蘭有些無奈。
“不必了,在下這點傷死不了,也不妨礙走路。”唐葉封語氣依然冷冰冰的,“我就不在此處礙眼了。”
“你胡說什麽?何人說你礙眼了?”木蘭感覺很委屈。
“是沒人說我,可我這樣的人本就不該待在此地。”唐葉封接著道,“何況,我這人還心胸狹隘,總是將人往壞了想,不但誤己也誤人,所以還是及早離開的好。”
“唐大哥,奴家隻是覺得你不該對顧郎君有過多猜忌,你何苦又說出這些話來。”木蘭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你我一樣是相識未久,不也信任彼此嗎?”
“在下隻是區區一介草民,又豈敢與顧郎君這般世家子弟相提並論。”唐葉封酸溜溜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訴姑娘,當初我有意要結識姑娘,也是想著從姑娘身上弄些銀錢而已。喔,還有,極力慫恿你去參加武魁節的不也是我嗎?可見在下從一開始就是對姑娘居心叵測,所以,姑娘還是離我遠些為妙。”
“你……”話說到這份上,縱使木蘭有心想消除二人之間的芥蒂,也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唐家哥哥,你太過分了。”此時,小七也看不下去了,“方才來時,木蘭姐姐還特意請後廚做了碗黑魚湯,想著為你補補傷口,可你卻在此陰陽怪氣地說出這些話來,太讓人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