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涼州滴水成冰。
望著被掛在寒風中的羅金娘,羅熙冕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可心裏卻隻剩下了無助。
短短三日,那個曾經名動涼州的美人,既有慈母之懷,更有授藝之恩的姑姑,卻已經變成了眼前這般模樣。甚至,羅熙冕也不知道姑姑是否還活著。
城下的摩裏洪似乎看穿了羅熙冕的心思,從腰間解下了一個酒囊,喝了一大口,然後突然朝著羅金娘的臉上噴去。
酒水隨著羅金娘的頭發不斷滴落,很快又在臉上凝結成了一道一道冰痕。
在這一激之下,羅金娘也慢慢睜開了眼睛,可身子還是不住地顫抖著,她努力地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人,我已經帶來了,該如何處置就看世子了。”摩裏洪色眯眯地瞥了一眼羅金娘,然後又朝城樓上喊道。
“爾等想要如何?”羅熙冕努力控製著自己。
“很簡單,爾等中原人不是一向講究禮尚往來嗎?我既然送禮來了,世子也該還禮才是。”摩裏洪道。
“如何還禮?”
“世子獻出城池,我便將郡主送還。”摩裏洪笑著道,“如何,這買賣還算公平吧。”
“我要是不答應呢?”羅熙冕回道。
“世子若是不答應,也不便勉強。”摩裏洪將酒囊放回了腰間,“那我隻能當著世子的麵,將這位郡主的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下酒喝了。”
說著,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牛角彎刀,對著刀刃打量起來。
“我這把刀飲血無數,卻還沒有嚐過如這般美人的滋味,看來今日要如願了。”摩裏洪還用舌頭舔了舔刀刃。
“韃子!你敢動我姑姑一根寒毛,我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此時,羅熙烈早已按捺不住,在城樓上厲聲喊道。
聽到羅熙烈的喊聲,摩裏洪望城樓上瞟了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