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深夜一片清冷,榻上的被子散發著一股餿味,寧嶽風索性和衣而臥,可還是久久無法入睡。
那老者所講的故事一直在他腦海裏縈繞著,解釋了他的很多疑問:比如昆侖宗的地位果然在當今武林無人能及,師父的那些看似“吹牛”的話看來絕非大話;昆侖宗也的確很神秘,這也正是師父不許他對外人透露師承的緣故。
不過,老者的故事也讓寧嶽風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比如,昆侖宗有四大弟子,那師父是其中的哪一位?是那個老者口中的白袍郎君嗎?其餘三位又是誰?如今又在何處?
如此種種,師父也從未和他提起過,甚至連師爺“雲落”這個名字,他也是頭一回聽說。
如今回想起來,師父一直對門中之事諱莫如深,似乎也暗合了那老者故事裏那些“傳說”。
他甚至還想到了自己:照老者所言,昆侖宗是在二十一年前門中生變,隨後便在江湖中銷聲匿跡,而自己恰好也是二十一歲。這是究竟隻是巧合?還是另有緣故?
寧嶽風越想腦子越亂,索性將酒葫蘆裏的酒一口氣喝了個幹淨,借著幾分醉意才逐漸睡去。
次日一早,寧嶽風便離開了客棧,繼續向南而去。
策馬行出大約十裏路,前麵果然出現了一個集鎮,正是掌櫃說的林家鎮。
林家鎮看起來的確不小,鎮子裏不僅商鋪林立,似乎還有好幾條街。
寧嶽風尋思尋間酒肆打上一葫蘆好酒,進了酒肆一問才發現,從幾文錢的燒酒、十幾文的米酒,到上百錢的葡萄酒,此間應有盡有。
店裏的小二一看寧嶽風牽著的那匹馬,立馬給他推薦了一百五十文一壺的葡萄酒。小二還說,此酒雖不是產自西秦,但也是從玉州運來,乃是葡萄酒中的上品。
寧嶽風摸了摸錢袋,心裏想著昨夜投宿也就花了十五文錢,囊中尚且寬裕,便打了一壺葡萄酒,美滋滋地裝進了酒葫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