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辛心頭一沉。
姬無夜這個樣子可不像隻有些想法,倒像是知道點什麽。
我爹都一無所知,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心思百轉了一回,表麵上裝作不動聲色道:
“姬無夜公子是大商的文狀元,你這麽說,必有高見。”
“還請賜教!”
姬無夜把折扇一收,循序善誘道:
“大興城是天子腳下,敢做出殺人滿門的事情。”
“這種人肯定不多。”
“不過,隻要有足夠的利益。”
“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也不是沒有。”
“宋公子,你說呢?”
宋辛一聽,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
隻要利益足夠大,別說滅人滿門。
就是造反,都有人敢幹。
可是,殺謝允全家,能有什麽利益呢?
“姬無夜公子,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你還是沒說,誰最可疑?”
“宋公子,我剛剛已經說了。”
“隻要有足夠大的利益,就有人幹冒天下之大不韙。”
“換句話說,在這件事中,誰得利最大,誰就最可疑。”
“最近幾天,你應該會知道誰的利最大。”
姬無夜當然不會直接說出得利人的名字。
不然,那也太刻意了。
姬無夜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
這些東西,就算姬無夜不說。
他相信以宋祁的精明,也會想到。
但是,姬無夜突然跟他說這些。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多謝姬無夜公子指教。”
“如果沒有別的事,在下告辭了。”
這回姬無夜沒有留宋辛和王承望。
跟他們客套了兩句,就送他們出了雅間。
高炯自始至終都沒有起身。
二人出了茶樓,王承望就回頭衝茶樓呸了一聲。
“什麽玩意,也太看不起人了!”
他們來,高炯不迎客。
他們走,高炯也不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