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林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他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嚴明朗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是啊,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傳承人,但一無所獲。”
“如今終於發現這麽一個有潛力的臭小子,我一定要將他爭取過來,做我的入室弟子。”
再說,書院這麽多年,也沒有好的接班人出現。
縱觀整個書院,也沒有出現令他滿意的接班人。
當然,書院的副院長,管理書院多年,配得上院長的職位,但他的文采方麵,實在叫人無法苟同。
這麽多年了,非但沒有一本傳世之作立於世上,而且名下的弟子也沒有出類拔萃的人。
不合格!
“張閣老,你這是要致世的節奏呀?”
冷不丁的,丁元英說了這麽一句話。
此話一下子提醒了嚴明朗。
“張柏林,張閣老,你該不會真的準備致世吧?”
“如今乾坤未定,大乾國內憂外患,正是用人之際,你這個時候退隱,這是棄國家於不顧,棄社稷之安危於不顧呀!”
說到這裏,嚴明朗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張柏林,你我同窗這麽多年,你難道真的忍心拋下我,自己一個人退隱,留下我等苦苦維持大乾的江山?”
丁元英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嚴明朗嘴裏說出來的。
此話,可是犯了大逆之罪!
“咳咳咳!”張柏林輕咳幾聲,給了嚴明朗一個眼神,警告道:“左相,人多眼雜,以後你莫要說這種話,萬一傳到皇帝耳朵裏,你我難逃其罪。”
“這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慎言。”
嚴明朗卻不以為意,兩眼一翻,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陰鬱之氣。
“你們別忘了陛下當初是怎麽登上皇位的?”
“想當初,他弑兄殺父,誅殺一切同姓家族的人,坐穩了皇帝的位置,可這麽多年來,被天道懲罰,大乾國連年災禍不斷,洪水,旱災,蝗災頻發,百姓流離失所,瘟疫橫行,街頭屍體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