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哇……”
在寒酥紛飛的季節,深處的柳巷中不時地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順著聲響踉蹌而去,於盡頭繈褓之中看到一個初生的孩提。
“哇哇——”
老乞見他啼哭不停亦不敢抱起,環顧著四周也隻有冷清與寒意,未見任何人家的身影。
“唉,真是個可憐的娃子,以後就跟著我這個老乞丐吧,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他單手握拳,用力地錘了錘自己的後背,希望讓自己的腰板能夠彎下來。
可試了試卻發現難以做到,隻得跪下,緩緩地將孩提裝進自己的懷中,即使自己衣履單薄,也不能凍了孩子。
“哇哇——”
“餓了吧?別哭,爺爺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趟走在積雪中,向著遠處的一處破敗的寺廟走去,那裏是他這般老乞唯一的居所。
微弱的燭光下,他揭開土地公像下的一塊木板,掏出早已被凍的硬邦邦的白饅頭。
“來了來了,娃娃很快就能吃到熱乎乎的米糊了。”
他從地上拾起碎碗一隻,抓起白雪一把放入其中,有著燭火的溫度,碗中雪慢慢融化成水。
緊接著,他細心地將饅頭捏碎成米粒大小,滑入趨於沸騰的融水中。
“好嘍,米糊馬上就要好了。”
他將手指伸進碗中,感受著饅頭碎屑的鬆軟程度,隻待達到糊狀時才拿起秸稈枝挑上一點渡入到嬰兒的嘴中。
有了食物,孩提也就不再啼哭,專注於吮吸嘴邊的糊糊,不一會就咽下了半碗。
“嘿嘿,能吃就是好的,多吃點,待到扶光升起,可就是健健康康了。”
“吱呀——”
廟門被人推開,老乞立馬就將一旁碎布蓋住孩提,謹慎地看向來人。
隻見那人身著說書先生的標準服飾,背後的竹筐想來就是他用來吃飯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