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這簡直就是恥辱!在朕的眼皮子地下,他們都敢這樣糊弄朕!可想而知,在這天下,更遠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對朕弄虛作假啊!”
鹹陽宮中,嬴政翻看了幾卷奏表之後,頓時震怒無比,一腳踢翻了麵前的禦案。
如此狂怒的舉動,頓時嚇得整個大殿上下的人都不敢吭聲,全部跪在地上,默默承受著皇帝的帝威。
大怒過後,嬴政卻又冷靜了下來,轉身跪坐了下去,直到這個時候,邊上的那些寺人們,方才抖手抖腳地走上前來,開始收拾散落了一地的竹簡。
看著這些寺人,嬴政呼出一口氣,大聲道:“把李斯……罷了,把周青臣給朕找來!”
“遵旨!”殿門外,一個禁軍校尉應了一聲,立刻去找周青臣。
周青臣人在驪山,禁軍帶著人到了的時候,他正靠在新做好了的搖椅上悠閑地曬著日光浴,整個將作少府自他之下,所有的人都被一擼到底。
偌大的大秦帝國建設部,愣是找不出一個幹淨的人,周青臣自己都覺得很意外。
於是,周青臣就在上任的第一天的傍晚,成為了光杆司令。
這種事情,他覺得寫成小說發出去,估計都沒人相信,可它還是發生了。
但整個將作少府的運行,卻又沒出問題,這聽起來太離譜了。
周青臣都擔心政哥發現這個事實後,會知道多自己一個少自己一個,其實沒有任何區別,嚇得他都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奏給政哥,畢竟自家那三百女仆,還等著自己回去繼續深入了解探討人生。
要是被免職了,估計這個深入探討的理想可能馬上就要擱淺。
扶蘇在邊上和蒙毅臉色鐵青地整理著前一任將作少府貪汙錢糧的數額。
真是越統計,兩人的臉越黑。
這種黑,發自於內裏血肉的黑,和周青臣這種曬日光浴追求的古銅色的黑,完全就是兩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