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子,你是儲君,就要拿出儲君的儀態來,我朝從上往下的臣子,都是跟隨陛下攻滅六國,橫掃天下的虎狼,你這樣一個謙謙君子,怎麽統帥虎狼?”
周青臣毫不遮掩什麽:“淳於越隻適合做做學問,在大秦學宮裏邊當作教師,而不適合做帝師,更不適合教導你。”
扶蘇臉上露出平靜之色,但透露著一種古怪的感覺,約莫過了四五個呼吸的時間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我是臣,長公子是君,素來隻有臣給君行禮,怎麽可以有君給臣行禮的?”
周青臣搖搖頭,腦子裏全是張居正的淒慘模樣,自己成為了長公子扶蘇的老師,那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了。
政哥也不可能讓其他的人代替自己。
那麽。
就非常有必要防止自己變成張居正。
“就算我是長公子的老師,那也因為長公子是未來的皇帝,所以我們不是尋常的師徒那麽簡單。”
眼看著扶蘇似乎想要辯解什麽,周青臣立刻又開口強調了一下。
扶蘇微微歎了一口氣:“難怪說帝王都是孤家寡人……”
“帝王手中握著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權力,主宰天下人的生死,但並不一定就是孤家寡人。”
周青臣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來:“帝王和普通人一樣,有著自己的情感和欲望,公子不用特別克製自己的欲望,欲望這種東西,你越是克製得狠,他就越是反彈的可怕。”
“先生放心,扶蘇受教了。”扶蘇微微點頭,果真沒有像是以往那樣繼續拱手行禮。
對此一幕,周青臣是真的滿意。
“除此之外,我妹妹陰嫚公主,會到工地這邊來。”
“陰嫚公主?”周青臣瞪大了眼睛:“公主殿下來工地幹什麽?這裏可都是些幹粗活累活的人。”
身為穿越者的直覺,周青臣已經嗅到了陰貓……不,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