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山收回放在沙盤上的視線,微微扭頭看向秦羽。
隻見秦羽一臉嚴肅。
想要說些什麽,但裴東山最終隻能重重一歎。
贏?
誰不想贏?
若是他以手下五萬之兵,戰勝不可一世的北虜十萬鐵騎。
那麽他裴東山這一輩子,就什麽也不用愁了。
當然,那是建立在他屈服於文官集團才行。
裴東山其實有些話沒有跟秦羽說,奪回穀陽關,贏了還好,輸了的話,東大營所有人都別想活下來!
他這個代理主將如此,而秦羽這個京都來的監軍,同樣如此!
以前沒有說,是裴東山覺得,秦羽作為皇帝的人,說不得關鍵時刻自己就能逃離戰場。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以及昨日秦羽的行為。
他現在心底已經認定了,秦羽是真心想要東大營戰勝十萬北虜鐵騎。
但是可能嗎?
隻有他們這些,常年鎮守邊關,與北虜人打交道的才清楚。
北虜人的鐵騎到底有多麽恐怖!
就算大乾也都是騎兵,雙倍與北虜,也不見得能贏!
也就是說,想要維持與北虜人之間的不敗境地,至少也要雙倍人數!
而且還都是騎兵才行!
東大營呢?
騎兵加起來不過才兩千餘罷了。
兩千騎兵還是那種零零散散拚湊出來的,根本就不能當做主力來用。
也就是說,想要奪回穀陽關,東大營得用步卒,戰勝北虜人的十萬鐵騎!
贏麵可以說是沒有。
不過想到秦羽為了東大營,直接殺了靈越城所有官員,甚至於,連官至撫台的大人物,也死於秦羽之手。
裴東山知道這都是為了東大營,不然秦羽何至於此?
深深呼吸了口氣,他扭頭,真誠地看向秦羽,沉凝半晌。
“秦監軍!秦兄弟!我老裴勸你,若可以的話,還是早點離開北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