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棟瞪著眼睛：“難道不是混亂嗎？你現在忘記了初心。當初你研發超級人工智能的時候，你曾經說過一句話，還記得嗎？”
趙黎明竟然有些恍惚，按照現在的身體來說，他完全可以記住很多事情。
然而周棟問出的這句話，著實讓他有些疑惑。
“我說了什麽？”
周棟歎口氣：“或許你的事情太多，讓你都忘記了過去的那些記憶深刻的痕跡。當初在研發超級人工智能的過程中，我們都遇到了重大問題。包括那名員工的死亡，你當時跟我說過，一定會將超級人工智能研發出來，並且對人類做出貢獻。那個時候你多麽的堅定，並且每一個步驟都嚴格控製在你的計劃當中。”
趙黎明苦笑說：“曾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現實教育了我。真正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人都是傻瓜。”
“你知道嗎？女媧為什麽想扮演成一個人類？你不僅僅是他的造物者，同樣也是他的老師，還有伴侶，你們之間糾葛的關係是非常複雜的。
情感難道就不能跨越物種嗎？你家裏養了一條狗，你會不會對他投入感情？你養了一隻貓，會不會把它當做你家庭中成員的一部分？
現在這個超級智能直接變成了人類，它擁有人類一切的東西，隻不過人類的身體成為了她的容器而已。然而你卻感到疑惑了？”
趙黎明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我現在發現自己漸漸變成了曾經討厭的那個樣子。”
周棟攤開手：“這很正常，我們活著活著就會明白，曾經那些令人討厭的家夥，都有他們不得已的苦衷。”
“當我們長大的時候，我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父母的痕跡，即便你在小的時候特別討厭這些特質。然而當你遇到相同類似的問題的時候，又沒有好的解決辦法的時候，你會下意識按照你小時候的記憶，將父母對你施展的那一套模式下意識地用在下一代身上。所以我不確定自己是否做好了成立家庭的準備。甚至於說做一個父母的準備。”趙黎明脫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