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周祥雲正靠在一堆木頭旁休息,剛剛還沒喘兩口氣,就被人戳了戳後背。
“周縣令,勞煩您把那邊的木槌遞給我一下。”
周祥雲剛一回頭,隻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娃娃正頭也不回的支使自己。
放在從前,這在萬年縣之中,肯定是前所未見的。
堂堂一個縣老爺,竟然會被一個小孩如此的使喚。
然而現在,周祥雲可能偶爾心中也會稍有波動。但在這時抬頭,往往會看見一個身著玄衣,體格強健的男人目光如鷹般的盯著自己。在這時,縱使周祥雲的心中有萬般的怨氣,但望著那碩大強健的肌肉,心中的怒意恐怕此時也隻能作罷。
所以,當遇到這舉手之勞就能解決的事情時,周祥雲隻是不聲不響的把木槌給遞了過去。
“謝了哈!”
皮膚黝黑的男孩絲毫不客氣,周祥雲在這裏的這段日子,已經消解了他們對於周祥雲縣老爺身份的恐懼。
在蘇牧在萬年縣的這段時間裏,周祥雲幾乎整日都在施工與縣衙之中來回的奔波。若是不知道他從前的品性,恐怕還真要有人以為他是個什麽青天大老爺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恐怕也是萬年縣最太平的一段日子。周祥雲雖然老胳膊老腿的,在施工方麵也基本幫不上什麽忙。
但起碼如此這般,他也起碼沒法禍害百姓。所以萬年縣的子民們,雖然不知道蘇牧用什麽方式治住了這個惡縣令,但卻是打心底裏對這位蘇大人充滿了感激之情。
嗒嗒塔,嗒嗒塔。
正當周祥雲將一根狗尾巴草塞進了自己的嘴中百無聊賴的時候,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要是在前幾天,周祥雲別說是聽見這馬蹄聲。但凡是一旁的大路之上有了生人,他都得前去盤問兩句。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縣老爺大發善心。如今就連這縣裏的防務,都由親自用自己的這雙眼睛來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