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正準備走了,腳步停下來,似乎有點窘迫:“這個啊,是她精神太敏感了,我們的學生都是身心健康的,怎麽會對一個新來的同學冷暴力呢,這畢竟是班上新轉來一個新同學,還是一個機器人,大家對他的適應也需要一定的過程嘛,你說是不是。”
“而且,小張,不是我說,這事呢真的和他家長有關係,當然,我能理解他們失去了親生孩子,所以把這個機器人孩子看得特別重,這才會一點點事情就格外的緊張,但她的精神狀態有些過於敏感了。”
楊老師說話時嘴角下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當然她自己或許沒有察覺到,抬手又將碎發別到耳後:“其實都是些很小的事情,‘李懷宇’入學第一天她就和我們老師反應,說上課時沒有和她孩子互動,可你也知道,一個班上那麽多學生,老師不可能和每個人都互動的。”
“所以啊,小張,這事還是得你多和他家長溝通,不行的話,可以建議她去看看心理醫生。”她的語氣又變得緩和:“我們學校願意接受機器人入學,其實是一種新型嚐試,配合科研最新成果的發展,但是如果今後每一個家長都這樣,我們的教學工作很難開展的。”
“是,能理解。”張麟武點頭:“那這樣,今天我就不多打擾了,楊老師辛苦,我會多和他家長溝通的,那我們明天見。”
楊老師抿唇微笑,頷首離去。
張麟武出了校園,走到大馬路上,路邊三三兩兩步履匆匆的行人來往,道路兩旁的綠化樹高大粗壯,樹影婆娑。
喘了一口氣,他這才感覺自己回到了真實的世界,也許是距離學生時代太過遙遠了,他進入校園後,會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在那裏一切都像是一台有條不紊的機器,而上下課的鈴聲,就是開關機的啟動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