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武失笑,這該是有什麽樣的經曆才會生出這麽謹慎的性格,他自認不如。
他拿起黑灰色的兔子,表皮的毛發黏膩膩的,上麵還沾了膠質物體,幾縷毛發纏在一塊露出裏麵深灰色的皮膚,右後腿滴滴答答著汙漬。
忽略掉手中的不適感,張麟武拿在手中一頓搗鼓。
“好了。”他把兔子放在了地上。
兔子的紅色眼珠子睜開,身子躬了下去,鼻尖湊了湊地麵上露出的機械鐵塊,嗅了嗅,移開了鼻尖,眼珠子轉了轉,又往前嗅了嗅男孩的鞋子。
“真的修好了,哥哥!”低個子男孩歡呼雀躍,驚喜地蹲下來將灰兔子捧在手心裏。
哥哥低下頭,語氣無比真摯:“謝謝你。”
“你手弄髒了,我帶你去洗洗吧。”
張麟武站起身,看了眼滿手汙漬的手:“好啊。”
他跟著兩兄弟往外走,筆直的大馬路上,往前兩三公裏就有一排排工廠,工廠裏麵不時發出轟鳴聲,古老的機器運作起來聲勢浩大。
兩兄弟帶著他繞到了工廠後麵,找到了一排水龍頭:“這個水是幹淨的。”
張麟武的手下意識放到了水龍頭下麵,反應過來後才動手擰動上麵的龍頭,他聽到了旁邊的男孩子在憋著笑。
水嘩嘩流出,他清洗著手,一邊想著他有多久沒見過這種需要自己擰動的水龍頭了,隨著智能機械的發展,加劇了各種家具硬件軟裝的更新換代。
兩兄弟應該是在這工廠附近生活的,就在張麟武洗手的空擋,有一個中年人路過,他們兩個還禮貌地打了招呼,那人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兩兄弟在他們生活的環境裏,如魚得水。
這些工廠與經常出現在媒體上被報道的公司不同,這裏的工廠還在雇傭最原始的工人。
張麟武曾經和趙照談論過,現在很多工廠依舊在雇傭工人勞作,買一台機器人的價格成本遠遠高於雇傭工人的成本,工廠老板寧願雇傭工人,也不願意購買一台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