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武吃完煎餅果子,三指捏著紙袋子,環視一圈沒有看到附近有垃圾桶。
冷吹吹過,紙袋子上殘留的油脂冷凝,他忍受著指腹處傳來的油膩感,快步往前走。
一直等他走到了磁浮地軌的入口,才找到個垃圾桶,他愣了一會才將紙袋子丟入了其他垃圾的分類口子。
張麟武丟完垃圾袋,接著從口袋裏拿出濕紙巾將手指上殘留的油漬擦幹淨。
他抬手湊近鼻子聞了聞,手指上還是殘留了一股蔥油的味道,失去了那股剛出鍋熱乎的蔥油香,這會隻剩下油膩的味,就像是剩飯放在冰箱,第二天早上拿出來時聞到的那股味道。
他又拿出紙巾,重新擦拭了兩遍才進了車站。
早上將近七點的車廂裏,稀稀疏疏坐了不少人,裏麵的溫度比外麵暖和,空氣中悶悶的。
他旁邊站著三個穿著中學服飾的男生,有一個同學似乎還沒睡醒,一手抓著欄杆,一手扶著前麵一個同學的書包,腦袋像是樹懶似的緩緩往下垂,彎度接近九十度時又猛地抬起頭來。
張麟武仿佛看到了他在上課偷偷睡覺時的樣子,不由得暗自失笑。
他旁邊還有不少位置,正對麵的一對父女正在小聲說著話,隻見小女孩的臉一板一眼,不住地點頭,老父親一臉欣慰,突然一笑。
很神奇的是,他雖然沒有聽清楚父女兩人說話的內容,但他似乎能猜到他們大概在說什麽內容。
列車劃破空氣呼嘯而過,他耳中突然充斥著轟鳴聲。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剝離了出來,遊**在列車的上空,順著車流的速度,在黑暗的地下穿梭。
他想大聲喊叫,卻張不開口,仿佛被下了禁言術。
“叮咚——”
新的站點到了,三個學生下了車,湧上了五六個陌生的麵孔。
他回過神來,猛然間覺得,他在這個城市生活三年,似乎還沒有看過這座城市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