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武沿著工廠背麵的小道往前,路麵越來越窄,工廠的外牆斑駁,對麵一排樹木了無生機地站立著,幹枯的樹皮支撐著幾根枝頭,零星的枯葉掛在上麵。
腳下鋪設的地磚看不出年代了,不知經過了多久的風霜雪雨,呈蜘蛛網狀開裂,黑色汙漬填滿了縫隙,坑窪的積水泛著紫藍色的油光。走在這條小道上得時時刻刻注意著腳下的路,以免踩到一塊“深水炸彈”。
張麟武眯了眯眼睛看向前方,之前他來機械垃圾場遇到的兩個男孩帶他來過這裏洗手。難怪這裏會有一個水池,且水池周圍的地磚顏色與他腳下的顏色截然不同。
這些碎裂的地磚就像是古老的符文,封印了下麵的一群群黑色小蜘蛛,一旦感受到一丁點兒的風吹動靜就會觸發這個符文,底下密集又細小的黑色蜘蛛飛速散開,像是被符文驅使飛蛾撲火般撲向了外來者。
張麟武謹慎地抬腳落下,確認踩到了結實的地麵,心中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他走得極慢,可還是一個不小心,中招了——後腳掌著地前腳掌落下的瞬間,黑色的汙漬從他腳下溢出,泥水飛濺。
他飛快地反應過來,猛地收回腳往後退一步,卻頓感腳後跟一涼,幾滴泥水打在了褲腳上。
他臉上表情一僵,想後退一步卻造成了二次傷害,這會都不用低頭看也知他鞋子後腳跟的慘狀。
他索性不再顧忌碎裂的地磚上溢出的汙水,大步往前踏,等他走到了水池旁,才後知後覺發現竟然順順利利地走過來了,沒有再次觸發那隱藏的符文。
褲腳沾上了泥漬像是墜了一圈石子在褲腿上,抬起腳時感覺腳下重了兩斤,往下的力道把褲子往下扯的同時貼著皮膚,傳來陰冷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皺眉。
一股下水道發酵的臭味翻了上來,他連忙屏住了呼吸打開水龍頭,可擰了一下,卻沒有擰動,彎下腰來,又擰了一下,還是沒有擰動。他猛地一連拍了好幾下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