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灞橋,一隊突厥士兵拉著趕著一輛偌大的牛車,正朝著長安城走去。
車上像是拉著很重的東西,十幾頭犍牛竟然拉拽得有些吃力。
見前麵不遠出現了一處小山穀,一個披著辮發的突厥女子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來。
“信裏說,我舅舅托木兒就是死在前麵那處山穀,我一定要用周國皇子的血來洗刷這場恥辱。”
阿史那敏兒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舅舅托木兒可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耶格台,怎麽會死在周國人手裏。
信裏說,是被周國最廢物的皇子一槍刺死的,這實在是太可笑了,周國的皇帝聽說突厥大軍南下的時候,都快尿褲子了,他生出來的兒子會是托木兒舅舅的對手?
一定是周國人使了什麽奸計,讓舅舅陷入了埋伏,他們總是比草原上的兔子還要狡猾。
但沒關係,兔子再狡猾也不會是雄鷹和狼的對手。
為了給舅舅報仇,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她就率領自己的親衛一路奔襲。短短七天,就進入了關中。
可笑的是,沿路並沒有遭到任何阻攔,看樣子周國人已經被突厥打怕了。
想到這裏,剛才悲傷的情緒就一掃而空,臉上也浮現出了得意之色。
“公主,前麵探子回報,周國的皇帝和大臣們都在長安城外迎接,咱們要不要加快些速度?”一個滿臉胡虯的精壯漢子,從隊伍前麵跑了過來說道。
阿史那敏兒取下馬背上的革囊,灌了一口水,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說道:“急什麽,父汗說了,要敲打敲打周國皇室。讓他們等著,我們趕了這麽遠的路,也得休息休息了。”
日上三竿,長安城外已經人滿為患,百姓們放著生意不做,都圍在城門口想看到底是什麽人來了,竟然值得皇帝和滿朝文武傾巢出動,這陣勢可比上次突厥使團來的時候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