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文武群臣分列兩旁。
隨著宦官一聲高呼,皇帝蕭珩邁著虛浮的步子轉屏風入座。
“昨日慶王截殺突厥使臣,此事鬧得天怒人怨,眾卿以為該如何處置?”
蕭珩撐著下巴,眼皮都在打架,昨日的怒火經過一夜的發泄,讓他有些精力不濟。
昨日城外山穀的事情,經過一下午的發酵,早就在長安市上流傳開來。
世人都快把蕭齊誇出花花來了,什麽聽過沒聽過的詞都往他身上套。更有甚者,竟然說蕭齊才是皇帝九子中最為賢能的一個。
坊間的流言蜚語如漫天飛雪鑽進二皇子蕭鼎的耳朵裏,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來說,無異於當麵抽耳光。
他連夜召集自己的心腹商議對策,務必要讓蕭齊陷入九死之地。
此時聽到皇帝這麽問,他自信滿滿的站了出來,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奏道:“啟稟父皇,兒臣以為九弟此舉形同叛國,顯然是沒有把國朝放在眼裏,棄大周江山於不顧,更是把您往日的敦敦教誨沒有放在心上。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混賬,應當立即梟首以正典型!”
蕭珩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對蕭鼎的話不置可否。
蕭鼎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心有憤懣,一時忘記闡明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旋即衝吏部尚書王直使了一個眼色。
王直會意出班啟奏道:“啟稟陛下,二皇子所言甚是。慶王坑殺突厥使臣實乃悖逆,此舉令突厥顏麵盡失,若被突厥可汗知曉,恐怕懸在九州之地的起兵不日便會南下,屆時我大周朝不保夕。”
“與其如此,倒不如咱們主動請罪。臣以為,立即將慶王處斬,將其首級八百裏加急麵呈突厥可汗。同時,遣一使團攜帶陛下親筆信和金銀百萬,請求突厥再給大周一次和談的機會。可汗見吾皇誠摯,想必不會再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