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就是這個狗官,是他把我們囚禁在山裏的。是他害死了那麽多的鄉民,我要殺了他!”
說著,漢子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猛地躥了起來,掙紮著要朝張恒田衝過去。
張恒田嚇得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周圍的官員趕忙離他遠遠的,生怕連累到自己。
蕭齊側著身子,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也沒理會,而是繼續問那漢子,“你先冷靜一下,把事情說清楚,本王一定會給你們個公道。”
漢子發現掙脫不開束縛,恨恨的喟歎一聲,垂下頭來慢慢說著。
漢子名叫鄭先民,益州人氏,家裏就他一口人。災情發生之後,他原打算去益州城投靠自己的表親,卻發現官府的人把災民都攔在了城外,說是州城沒有糧食救濟他們,讓他們去其他地方逃難。
“天老爺,誰不知道益州是蜀中的糧倉,每年的糧食多得吃不完,刺史大人這不明擺著是不想管我們的死活嘛!”
“我和幾個同鄉不服,想要闖進去,守門的差官就拿大棒子招呼,好些個身子弱的,都被他們活活打死了,然後把屍體往河裏一扔,就不管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東邊的渝州沒有遭災,大家夥兒就成群結隊的往東邊走了。”
“這一路風餐露宿,餓了隻能吃樹皮,挖草根,就是這樣還是走一路死一路。”
“我們好不容易熬到了渝州,以為終於能夠看到一條活路了,哪知道渝州的官員同樣不許我們進城。我們苦苦求了三天,渝州的那個別駕終於答應給我們放糧了。”
“雖說隻是清得可以照人的稀粥,但總比啃樹皮要強啊。大家哭天抹淚的給別駕大人下跪,感謝他救了我們的命。”
“別駕大人說,讓我們在城外等幾天,城裏正在給我們修房子,等修好了大家就有地方過冬了。”
“我們等啊等,等了好幾天,終於有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