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蕭錦的小院兒出來之後,蕭齊的心情變得有些沮喪。
他不知道該說蕭錦蠢還是該說他沒長腦子,他為何不懂得非吾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做生意也就罷了,竟然還是舔狗似的經濟交往,他難道就不知道多留個心眼兒嗎?
蕭齊之所以選擇旁敲側擊,而不是直接告訴蕭錦事情,就是料到以他的性子,絕不會相信這些沒有真憑實據的東西。
更何況,自己在他的眼中,還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危險品。而吐蕃人,則是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盒。
試問,誰會相信那禮盒裏麵裝著的不是稀世珍品而是毒藥?
好在蕭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蕭錦的反應沒有讓他的情緒失控,反倒是堅定了他選擇另外一條路的信心。
入夜,亥時,益州驛館的大門被人敲得砰砰作響。
看門的小廝被吵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搖搖晃晃的走出門房。
“誰呀,有什麽事兒不能明天再來嗎?”
小廝的抱怨惹得門外的漢子有些不滿,大聲吼道:“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趕緊開門。”
聽對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以為是官家的差人,小廝不敢怠慢,整了整帽子就打開了大門,然後躬身塌背立在一旁。
“我等奉了蜀王殿下的命令,前來給京城的幾位大人送些吃食,他們都住在哪兒?”
小廝始終低著頭,手指向北邊的方向,說道:“往北走一百步就是了。”
來人也沒多話,領著數十人就朝北邊走去。
直到聽不見他們的腳步聲了,小廝才抬起頭來朝那方向看了一眼,撓著頭有些不解,馬上就二更天了那些大人們恐怕都睡下了吧,這麽晚了還送吃食做什麽?
小廝料差了,此時的焦鬱尚未就寢。蕭齊就給了他三天的時間插手錢糧賬目,三日後便要打發他去北邊的茂州,為了盡快拜托蕭齊,他打算用兩天的時間理順這些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