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臨走之際,讓我倆離開堂屋去準備一番,他自己則是在神壇上對著我爺爺茅元生的牌位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反正是老淚縱橫,就差當場隨著我爺爺一起駕鶴西去了。
福叔從堂屋出來之後,我就見他臉上蒼老了不是一點半點,就連褶子也多了幾層,就好像壽命突然減少了好多似的,臉色也變得青黑一片,眉心處的黑氣更是濃鬱古怪。
這模樣可不是傷心悲痛所致,好像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我忍不住提醒道:“福叔,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那個什麽緊要事情就推掉吧。”
福叔笑嗬嗬地擺了擺手道:“人老了,再多休息一會兒,很可能就睜不開眼睛了,等辦完事情,再說吧。”
我望著福叔離開院子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個白天還精神矍鑠的老頭,怎麽一到晚上,就變得形骸枯萎了似的,那走在鄉間路上的老頭,哪裏還是個人,簡直就是一具顫顫巍巍的行屍走肉。
我和謝膀子還要再去白家莊看守鬼棺,不要被左道之人再把僵屍放出來,也就沒有多想。
謝膀子別著殺豬刀,我把秋水劍插在腰帶縫隙裏掛在腰上。
我倆就跟兩個武俠世界裏的江湖豪客似的,腰懸寶劍,走路都帶一陣風,威風十足。
我倆帶著手電筒,趁著天上大雨還沒有落地,在附近搜尋了一番,除了一套紅木座椅值點錢,就沒有什麽東西能拿到鬼市上去販賣了。
這地主老財家確實沒餘糧。
我倆在東廂房裏收拾了收拾,從這屋子裏能看見院子裏的鬼棺,反正一夜也不睡,在屋子裏就為了避雨。
謝膀子在桌子上點了一根蠟燭,發給我一支煙,手裏翻看著一本記載神打法術的手抄本秘籍,這秘籍是福叔送他的,說是這小子體格子硬朗能以普通人的身體扛住神明上身的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