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爺爺聽了我的話後,卻是氣得渾身打顫,他把竹梯子往屋簷上一靠,兩隻眼睛往院子裏亂掃,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突然看見什麽東西,忙跑過去抓住一根竹條編織的掃帚。
我突然意識不妙,撒丫子就往竹梯子上跑,緊跑慢跑,屁股上還是挨了一掃帚。
我也不覺得疼了,爬到屋頂上,低頭看著氣急敗壞的爺爺,不自覺笑了起來:“爺爺,沒想到你老人家,老當益壯,不屬黃蓋老英雄。”
“好小子,算你跑得快,你小子有種,敢跟你爺爺叫板,你就好好在上麵待著吧,幹不完活,你就別下來吃晚飯,給你留的午飯你就指望了,我全都倒給村子裏的狗吃。”
“幹活?幹什麽活?”我還有些發懵,就見爺爺彎腰撿起來一個刮膩子的小鐵鏟,丟上了屋頂。
“把屋頂上漏雨的地方修補上,不然晚飯也沒得吃。”
我們家是個小家廟,據說,是數百年前的一處老廟底子建造起來的,年數也不短了。
由於常年風吹日曬,得不到良好修繕的緣故,到處出現了破敗之象,就連堂屋門上掛著一塊橫匾,寫著玄女殿,此刻也已落在了地上,好在是沒有摔壞,畢竟是老古董了,不然爺爺非得心疼死,搞不好還不會把氣撒在我身上。
爺爺在身邊的安全感,心裏說不出的舒適。
院子中間栽了一棵兩人環抱的老槐樹,聽爺爺說百多年前老廟坍塌的時候,那老槐樹就完好無損,有著兩百年多年的曆史了。
不過早就是一棵死樹了,可現如今竟是枯木逢春,再度發了綠芽,那春意盎然的向榮之景,是我從沒有見過的。
正當我疑惑不解時,爺爺從堂屋裏走了出來,手裏還拿了一根紅繩,紅繩穿著一塊寸許的桃木掛牌。
我的雙腿不聽使喚,鬼使神差地走下了竹梯子,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