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被我說得一臉慚愧,低著頭,滿是歉意地走向那具蓋著白布的遺體,從兜裏掏出來偷來的金戒子就要還回去。
我和謝膀子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無奈。
“算了吧兄弟,我剛才和那隻鬼商量了一下,金戒子可以讓你先拿走去用,那隻鬼說,是看在你小子確實是個孝順孩子,趕緊帶著金戒子走吧,回頭別忘了給借你金戒子的老人家多少點紙錢元寶。”
“”老六那張沮喪慚愧的臉,當即變得歡喜起來,對著那具遺體猛磕了九個響頭,轉身還要對著我和謝膀子再磕,嚇得我倆忙把他扶了起來。
“謝謝,謝謝……”
“行了行了,快走吧,我們跟那隻鬼還有事情談。”
老六激動不已地跑了出來,期間還險些滑倒在地。
我倆也緩緩走出了停靈間,四下裏尋摸了幾眼。
“七哥,這地方太大了,不好找呀。”
“那個孽畜被我一劍刺穿了眉心,又被你的殺豬刀砍得差點魂飛魄散,估計也跑不了太遠。”
“那咱們分開找,找到後就大喊。”謝膀子提議道。
我點了點頭,提醒他道:“這次咱們遇到的髒東西不簡單,泡過雞血的墨鬥線都捆不住它,我的舌尖血也對它沒有效果,隻能跟它近身硬拚,找到那髒東西後,千萬要小心。”
謝膀子“嗯”了一聲,我倆就分開行動,順著空曠的走廊仔細檢查著每一處地方。
我想起來,金錢劍在剛才被那個黑裙女鬼的鬼氣侵蝕成渣,目前手無寸鐵,要是空手碰上那個凶悍的女鬼,可就任由宰割了。
在殯儀館找來找去,最終找了個一鐵鉤子,掂起來蠻沉重的,手掐劍指對著鐵鉤子虛畫了一道治鬼符篆,加持了一遍咒語,也能當作臨時法器應應急。
手裏頭抓住鐵鉤子,也算是有恃無恐了。
殯儀館這種地方,被稱作是人生的終點站,鬼魂的養老院,陰氣不是一般的重,我穿著非常厚實的純棉軍大衣,都能感覺到有一縷縷的刺骨的寒氣鑽進棉襖下的皮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