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日數名緹騎,公文的催促之下,鼇拜終於在三日之後躺在馬上緩緩進入北京城。
一進北京城,鼇拜身旁的鑲黃旗士卒,就全部被撤換為兩白旗的人。
紫禁城城門大開,散發著濃鬱藥味的馬車,緩緩進入紫禁城。
四名膀大腰圓的士卒抬起木床,抬著鼇拜一步步走進大書房之中。
已然在大書房等待數日的眾人立刻站起身,圍到鼇拜的身旁。
多爾袞看著鼇拜,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曾經的八旗第一勇士鼇拜,不過短短數日時間,已然枯瘦如柴,麵色更是黝黑無比。
鼇拜躺在木**看著眾人,掙紮的想起身,口中同時道:“屬……屬下見過攝政王,各位王爺。”
多爾袞微微抬手,輕聲道:“好了,如今你重傷在身,就不要拘這些虛禮了。”
“躺著吧,盡快恢複身體才是你所要做的事情。”
鼇拜點點頭,重新躺下,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隨時都會一命嗚呼一般。
當日先後身中數槍,雖然未曾被直接擊中,但彈丸到底還是破甲了,碎片的在鐵甲之中反複跳動,直直的插進體內。
隨後又處於數顆手雷的爆炸之中,雖然鐵甲彈開了手雷的碎片,但衝擊力卻是實實在在的承受了。
若不是他本就身體強悍,當日又身披兩層鐵甲,一層棉甲,一層皮甲,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當時還可以憑借一腔悍勇無所畏懼,但如今,隻要一想起那日的情形,鼇拜便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身披多層甲胄,往日裏可在亂軍之中真正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可在那日,他卻是在頃刻間就身受重傷,被親衛給抬下去。
若不是當時親衛們見機的快,恐怕他當時也已經死在那裏了!
多爾袞看著渾身顫抖的鼇拜,輕輕歎息一聲,緩緩開口道:“鼇拜,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