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二百八十名學生進入江南各地之後,分田一事上得到了極大的進展,整個江南,如今可以說是每一個人都有田地在身。
朱由棷高興了,但江南的各個世家,卻是全都哭喪著臉。
這對本來掌握大量田地的江南世家而言,卻是差點讓他們家族分崩離析。
他們又如何能夠高興的起來。
這一日,鬆江首屈一指的徐家府邸之中,氣氛變得極為沉悶起來。
徐家長子,徐璟年數次看向書房,心中焦急不已。
也不知道父親到底和陸伯父到底談妥了沒有,若是蘇州陸家不願意聯合起來,僅僅憑借這鬆江一地,可是鬧騰不出什麽聲勢啊!
到時候,我徐家必然會被現在的朝廷針對!
……
書房內 ,一身青色長袍的徐華橋,靠在椅背上平靜的看著眼前與他相交數十年的好友。
兩家通好從祖輩便已開始,一路互相扶持,在鬆江、在蘇州,都成為了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大豪族。
如今,朝廷要分田,動他們的根子,若是再一味的忍讓下去,家中所餘下的田地,豈不是要被朝廷劃分殆盡?
每人一畝半的田地,又能夠什麽用?
他徐家,雖然早已經不靠從地理刨食吃,自有別的進項和來源。
但沒了田地,那些依附於他徐家的佃戶,又如何肯老老實實的聽話?
有田,有人,才有徐家如今的家業!
若是田沒了,人沒了,他徐家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一場浪頭打來,就是想再東山再起都沒有機會!
“博源,可想好了?”
“朝廷如今要我等交出手中的田地,若是再這樣下去,你我祖輩所積攢下來的家業,恐怕就要毀於你我二人的手中了。”
“到時候,你我二人,還有何顏麵去地下見列祖列宗?”
徐華橋沉著臉,緩緩說道。
有著鷹鉤鼻的他,此刻臉色鐵青,顯得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