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距離大乾國都三千裏外的西北邊陲,此刻早已經是一副天寒地凍的淒涼景象。
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上,原本青翠的碧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枯黃幹燥的野草。
這時一群綿羊咩咩叫著走過這片草地,它們找不到新鮮的牧草,隻能啃食著這些枯草下麵的草根來過活。
一陣北風吹過,在草原上掀起了一片茫茫的煙塵。
隻見在羊群的後麵,遠遠的跟著一個枯瘦的小老頭,若是仔細看去,便可發現這小老頭年紀也不算甚大,最多五十歲上下,卻已經是滿頭白發蒼蒼,滿麵皺紋縱橫。
他一手拿著趕羊的鞭子,一手拿著一本翻爛了的書卷,在這蒼茫的天地間,用沙啞低沉的嗓音緩緩吟誦道:
“漫言功績偉,豈有驚世謀?算盡韜略計,難免魂魄休!年少空言誌,發白徒懷愁。青史人何在?唯有水悠悠!”
吟誦了一遍之後,他忽然又自嘲的笑了起來,這笑聲淒慘悲愴,仿佛是鬼哭一般!
便在此時,身後的草原上忽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緊接著一支黑衣黑褲的人馬以疾風驟雨之勢,來到了這小老頭的麵前。
羊群感知到來者不善,頃刻間嚇得四散奔走,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草原之上。
而這吟詩的小老頭卻隻有兩條腿,在這茫茫大草原上根本無處可逃,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群不速之客,把自己給團團圍住。
這時黑衣人中領頭的一個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像,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那放羊的老頭,冷笑著說道:
“不錯!此人正是當初的文淵閣一品大學士——穆遠!”
“哈哈哈,沒想到昔日的一品大員,如今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其餘黑衣人也是跟著哄笑起來,紛紛對著這位放羊的老頭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