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其中一名秀才連忙恭恭敬敬的呈上一張手稿,隻見上麵的字體端莊俊秀,果然不同凡響,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筆!
而再仔細看去,卻看到這手稿之上的一句話,看似是描寫前朝的曆史,實則借古諷今,隱隱諷刺的是大乾朝政。
這番話的意思是——前朝的皇帝喜歡聽人歌功頌德,朝堂上下隻許有讚揚聲,不許有批評聲。而當今的皇帝不光不允許有批評聲,就連讚揚聲不夠熱烈都不行!文武百官,必須挖空心思的吹噓他的豐功偉績才行。
當初虞仲和李源,正是憑借著這一番話,在先帝麵前狠狠的告了文淵閣一品大學士穆遠一狀,害的穆遠被罷官不說,還被發配三千裏,去了邊疆草原,成了一名孤苦伶仃的牧羊人。
可真正的事實卻是,這句話根本不是穆遠所寫,而是由當時的文淵閣二品學士蘇傑所作!最後愣是把這屎盆子,扣在了穆遠的頭上!
趙政將這份手稿交給滿朝文武傳閱,讓他們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都看了一遍,然後才緩緩說道:
“多虧當初的三位抄書匠,還留存著這鐵一般的證據,否則朕想要給穆大學士翻案,還真不那麽容易呢。”
“大家都看清楚了嗎?這番大逆不道,借古諷今的言論,分明是出自蘇傑的手筆,可怎麽到最後,卻被虞仲和李源兩個人,安插在了穆大學士的頭上?”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其中的邏輯,不用朕再多說了吧?必定是蘇傑和虞仲、李源三個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共同陷害了穆大學士!”
說到這裏,他一雙龍目狠狠瞪著蘇傑,伸手一指,沉聲道:
“蘇傑!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嗎?”
眼看鐵證如山,蘇傑已經是百口莫辯,但他還是強行為自己辯解道:
“陛下,這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先帝在位時候老臣犯下的過錯,難道陛下還要追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