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清自從被打入教坊司以來,一向都是潔身自好,雖然身處風月場所,卻從不向權貴低頭。
這一次也是一樣。
就算馬有才是禮部尚書的兒子,並且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穆念清也懶得多看他一眼。
她抬起兩隻纖纖玉手,頃刻間便把馬有才的這張紙給撕了個粉碎,隨後不屑道:
“哼,什麽禮部尚書的兒子,本姑娘才不放在眼裏呢!小翠,咱們接著看別人的詩句。”
小翠還是心有餘悸,擔心穆念清被馬有才打擊報複,但既然這張紙都被撕了,她也隻能按照穆念清的吩咐,將其他詩詞呈上去。
這時穆念慈隨手一抽,抽到了一首名為《山居秋暝》的詩。
“咦?山居秋暝?這名字真好聽,意境就不同凡響。”
她不由得讚賞一句,隨後低頭看去,隻見這首詩寫的是: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無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一首詩音律和諧,辭藻華麗,而且極具畫麵感,可以說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意境不凡!
讀完這首詩,穆念清更是覺得唇齒生香,仿佛喝過了一杯上好的香茗一般。
身旁的小翠也忍不住說道:
“姑娘,好詩!真的是好詩!自從舉辦雅舍賽事以來,奴家還從未讀過這麽好的一首詩呢!”
穆念清也是讚賞的說道:
“是啊,這首詩寫的太棒了,無論是遣詞用句,聲調音律,還是整首詩的意境,都堪稱是仙品!”
“究竟是誰家的公子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我真想現在就見一見!”
說到這裏,穆念清低頭看向這首詩的末尾。
隻見署名的位置上並沒有寫全名,隻留著一個“政”字。
“政?寫這首詩的公子,名字叫作政嗎?”穆念清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