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寒風飄雪,轉眼三月已過。
景山中張大扛著一隻麅子,頂著風,向不遠處的流民新城走去。
他原本隻是個普通農民,也是最近幾個月才學了點打獵的手藝。
即使是他這樣的二把刀,在景山中也能找到活路,還養著老妻和一個兒子。
走進新城,彎彎繞繞,到處都是木質的隔間,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原先福王山莊的樣子了。
雖然木屋上都蓋著厚厚的幹草,寒風還是順著縫隙鑽進去。
張大放下麅子,趕緊烤了烤火,讓身上暖和一點。
一旁的妻子已經幫他收拾好了包袱。
“當家的,其實我們存的東西也夠了,去城裏幹嘛?”
“就在這流民新城貓個冬算了。”
張大打斷了妻子的話。
“你懂個屁!”
“這流民新城多少人想去城裏都選不上,你男人選上了還嘰嘰歪歪的。”
“去當牙郎是為殿下效力,咱們的命是誰救的你忘了?”
旁邊六歲的兒子咿咿呀呀的,也跟著說。
“當兵,給恩公當兵,哈哈”
張大寵溺的抱起兒子,開心的逗弄。
想起當初一家三口在流民所差點就餓死。
張大給十裏坡的商船卸一整天的貨,才能拿回來一張麵餅。
一家人眼看就要走入絕境。
甚至兒子都已經開始昏迷。
幸好。
老天有眼。
壽王和壽王妃來到流民所,還給流民們送了羊肉。
張大的老婆甚至還親手接過壽王妃遞過來的碗。
那碗到現在還在他們的木屋中供著。
上麵還有專門托人做的長生牌位。
壽王毅。
壽王妃魏。
“好了,你在家看好娃,我每月都會讓人帶回錢來,有事情就找族長,我走了。”
老妻偷偷抹了抹眼淚,又給包袱裏塞了一雙棉鞋。
張大背著包袱,告別妻兒,跟著流民新城的隊伍,走進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