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薑佩大驚失色,他雙目血紅,心髒狂跳。
這十三歲的小花,怎麽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這堅定的語氣,這銳利的眼神,這肅穆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帶著眾人離開。若是這小女孩再爆出什麽金句,不小心被其他人聽到,那九族難保。
……
“先生,你來了!”
龍輦旁,陳螢看著薑佩離去的背影,不禁微笑著喃喃細語。
……
這一日,薑佩向皇宮內遞交了奏折,其他時間則陪著小花等人在京城探查情況。
第二天天不亮,薑佩便早早起床。
昨晚吃進去的東西,現在還沒有完全消化。他隻喝了兩碗水,便匆匆換上官服,進入皇宮。
這一路,他不知越過多少門檻,穿過多少城門,這才來到金鑾殿外。
看著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麵孔,薑佩挨個對他們抱拳施禮。
他們與薑佩也隻是抱有表麵上的熱情,招呼打完,便一個個圍成一團,組成自己的小團體。
薑佩則完全被晾在一旁,無人理會。
被孤立反倒是一種解脫,他不用再扮演那個大家都熟悉的薑佩,如釋重負。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這一眾大臣才挨個入內。
薑佩也低著頭,不發一言,最後跨入大殿。
陳皇帝一眼便注意到了薑佩,他並不著急商議政事,開口詢問:
“薑愛卿,這半年來過得如何啊?”
薑佩絲毫沒料到自己這麽低調,竟然還是成為了出頭鳥?
他連忙彎腰行禮:
“啟稟陛下。微臣就任以來夙夜奮進,不敢懈怠分毫。不過這清遠縣乃苦寒之地,又常有蠻人襲擾,實在難以為繼。”
“微臣鬥膽,懇請陛下免除清遠三年賦稅,讓百姓們休養生息,微臣承諾,三年後定然還給陛下一個富裕的清遠。”
薑佩在說這番話之前,已經思量許久,三年不算長,皇帝應該也不在乎一個偏遠小縣三年的賦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