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口,
張珂如打了雞血般興奮,眼中泛出異光,看著遠處狗狗山的土匪窩,垂涎三尺。
順著張珂的視線望去,土匪已經整裝待發,一個個烏黑的頭顱排列整齊,如棋盤上的棋子。
大戰在即,所有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獵物進入圈套。
太陽西移,雖未到黃昏,可人們的影子已經被拉得很長了。
張珂發現,在即將進入葫蘆口時,土匪們停住了,隻見一光頭土匪站在大石頭上,嘴裏嗚嗚喳喳地說些什麽。
最後他大手一揮,指向葫蘆口,那幾百土匪便如過江之鯽,爭先恐後地衝過來。
“嘿嘿,這次本公子可得過足癮了。”
張珂確實是一員虎將,看見密密麻麻的敵人不僅不懼,反倒興奮地手舞足蹈。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沒有主動出擊。畢竟薑佩說了,要把人放進來一半再打。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土匪已經衝入狹窄的過道。
在他們正前方是百餘名手持刀刃的青壯,光頭土匪心中大喜:六百對一百,優勢在我!
“弟兄們,都給我衝啊,把這些狗日的都給老子殺了,今晚上去清遠縣逛窯子!娘們兒隨便你們挑!”
略有疲憊的土匪振奮不已,被衝昏頭腦的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的鐮刀已經橫在了他們的脖頸上。
“放!”
這一聲不知從何處傳出,如審判的鍾聲,回**在空空的山穀間。
“咻——”
幾十支箭矢齊齊射出的破空之聲,交織纏繞,奏響死亡之曲。
“不要慌,陣型不要亂,弓弩是射不……”大當家話未說完,便中了來自右方的一隻箭矢。
那箭直直地插入他僅剩的右眼,他下意識地捂住,不堪重負地倒在地上。
不可一世,橫行霸道的山大王,就這樣結束了他短暫風光,但整體窩囊的一生。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或頭,或身,或手腳,箭矢所過之處,無不沾滿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