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眾人進入城門,化整為零暗自走訪,這才發現城內的日子過得比外麵好一些。
大部分人一天都能吃上兩頓野菜豆粥。乞丐每天也能混個大半碗,勉強活著。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來到本縣最大的一處宅子,恰逢家丁開門倒泔水。
牆角的乞丐直接衝出,不停地撈著泔水桶裏的吃食,半個雞爪,有牙印的豬蹄,若是沒有那股臭味,那乞丐吃得就比普通百姓還要好。
家丁嬉笑:“瞧你們那樣,八輩子沒見過吃食了?真是餓死鬼托生。活該餓一輩子!”
說著便狠狠地將其中一位乞丐踢出一丈遠,那乞丐也不惱,趕忙爬起往前衝,隻恐自己沒能搶到一口吃的。
一個老乞丐更是陪著笑臉:“爺,您要是不高興,再多踹咱們幾下。”
這倒不是因為賤,隻是上次不小心惹惱了他,整整五天周家都沒有倒泔水。
那一次足足餓死了十二個乞丐,那老乞丐的孫子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可別,踢你們髒了爺爺我的鞋。”家丁趾高氣揚,滿不在乎地說著。
老乞丐繼續溜須拍馬:“那是自然,您身份高貴,是天上的神仙一般的人物,我們不能汙了您。”
家丁一聽這馬屁,倒還有些惱了:“別他娘的拍爺的馬屁,爺嫌你們嘴臭!”
薑佩身旁的幾個土匪再也聽不下去了,正要上前,王竹未卻一手攔住,輕輕搖了搖頭,說:“別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薑佩目眥欲裂,大揮衣袖,憤憤不平。
“薑公子說得好!”在薑佩如此真摯的情感麵前,王竹未也不陰陽怪氣地稱呼他為薑大人了。
“王兄,沐儀,我雖為縣令,可也不能麵麵俱到,希望以後你們能多多幫我,一起為清遠百姓吃飽飯而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