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穀關十裏外,
蠻人的中軍大帳內,
魏先生端坐於火爐之前,聽完脫脫雲和魏連已的匯報後,他本來溫和的臉上已然有了怒意,這怒意呈指數級增長,噴薄而出:
“愚蠢!這麽顯眼的事情還需要想一路嗎?若是你早點反應過來,劍穀關早拿下了。”
“可別告訴為父,你這剩下的一千人打不過那物資耗盡的五百人?”
魏先生此話並非無理取鬧,發泄情緒。
大康人的雷壇子已經用盡,而脫脫雲帶著人已經攻上了城牆,可以說隻要頂住他們的一波反擊,那劍穀關早已是囊中之物。
他們完完全全是被嚇退的!
聞言,魏連已為之一震,久久說不出話來。
在他心中,父親一直是那種不苟言笑,嚴肅矜持之人,但現在,父親竟不顧斯文形象,惱怒地破口大罵。
他知道,父親這是恨鐵不成鋼,自己明明已經是弱冠之年了,還遲遲不能獨當一麵,做的樁樁件件的大事都不能盡如人意。
他心中有愧,愧對父親二十年來的栽培。想到此處,他的頭又向下低了一些。
脫脫雲和魏連已就這樣,默默地傾聽著魏先生的發泄,不敢多說一句話。
盛怒的魏先生沒有得到回應,不論是哭泣,懺悔,亦或是狡辯,全都沒有,猶如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他隻好停下。
轉身踱著步子,緩緩走出營帳,望著南邊,說:
“不能再拖了,越往下拖,阿裏朵越危險,敵軍的增援也越多。”
“傳令下去,今晚,全軍進攻劍穀關!”
……
劍穀關內,
城牆之上隻留下了幾十人監視蠻人動向,其他人均走下城牆,在一片空曠地域,圍著一團篝火席地而坐。
“將士們,咱們軍人保家衛國為了什麽?不正是為了身後的家嗎?”
“現在,有四百五十名英雄為了保衛家鄉戰死沙場,咱們應當帶他們回故鄉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