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田宏遇沐浴更衣之際,田德忠腦中一直想著他的那句話。
妹妹在宮中不得皇帝寵愛,要不然,枕頭風一吹,又怎麽會將丈人抓捕下詔獄呢!
周皇後可又是有喜了呀,周奎貪那麽多銀子,圈了那麽多土地,也沒見陛下把他下獄呀!
可田家也就妹妹這麽一個姑娘,再送一個進宮,去哪裏找?
田家旁支?
揚州族中倒是還有幾個未出閣的姑娘,可送她們進宮,最後說不定就是給人作嫁衣裳啊!
正思考的時候,田宏遇換了一身簇新的棉襖走了出來。
隻見他發髻重新梳了,臉上胡子也刮了幹淨,整個人精氣神好了許多。
可當他環顧一周,見屋中博古架上空了許多的時候,又忍不住難受起來。
“德忠啊,你這是給出去多少呀,家可都要給你搬空了!”
田德忠回過神,哭笑不得道:“爹,家裏現銀不多,兒子就當了些東西,湊夠了五萬兩給交上去了。”
“什麽?五萬兩?”田宏遇一聽,當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五萬兩啊,這可是要了我的命啊!”
田德忠忙將田宏遇拉著坐下,“爹,咱們的銀子都在範氏票號好好放著呢,區區五萬兩,咱們還能再掙回來。”
田宏遇哭喪著臉,繼而忙說道:“德忠啊,剛爹說的那事,你覺得怎麽樣?”
剛才說的,就是再送人進宮去伺候皇帝,田德忠聞言皺了眉頭,將自己的顧慮給說了出來。
“你說的不錯,族裏的不行,她們得寵之後,定然也是幫自家人說話,倒是給秀英增加了個對手,”田宏遇點了點頭,忽然眼睛一亮,“揚州多瘦馬,你去買幾個,還有秦淮河邊,若有好的也都買回來。”
“爹的意思,是要從她們中選人入宮去?”田德忠問道:“可陛下後宮都是身家清白之人,怕是不會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