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阮之鈿為穀城縣令,奴婢不敢傷了他,張獻忠趁此出城,待奴婢發現阮之鈿時,他被拋在路邊,胸腹中了一刀。”
張獻忠他們急著逃跑,砍了一刀之後也沒管阮之鈿死沒死透,還好阮之鈿命大,被發現的時候還有一口氣,這才被抬回了縣城搶了一條命回來。
接下來,就是左良玉帶兵追擊的事,陛下也已經知道了,曹化淳沒再多言,等候皇帝發話。
朱由檢想著這件事,“鴻門宴”以自己旨意為誘餌,張獻忠也真的來了,又讓左良玉道歉降低張獻忠的疑心,同時又讓他膨脹,在此情形下,把人斬殺在宴席上,該也沒多大問題。
可問題就發生了!
“那幾個私自談論計劃的人,是誰安排的?門外為何沒有人守著,讓張獻忠這麽輕易就聽到了他們的話!”
朱由檢眼睛掃過堂下幾個人,在看到熊文燦時,見他身子瑟縮了一下,哼了一聲,“熊文燦,是你的人?”
“不,不是,不是臣安排的呀,陛下!”熊文燦當即跪在地上,慌忙搖頭否認。
曹化淳也走上前來,說道:“後來,奴婢也將參與計劃的人全部找來,一個個審問,可那個時候,的確沒有人在那間屋子裏,都有左右之人相互作證,無法說謊!”
也就是說,這些人知道計劃,但不是他們安排進去的!
也不是張獻忠的人,要不然,定然早就通知他今晚的事了!
穀城的水,可真是深啊!
“另外,”曹化淳又掃了一眼熊文燦,在他絕望的眼神中,從袖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來,“這是奴婢離開穀城之日,從街頭撿來的,還請陛下過目!”
朱由檢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熊文燦,見他整個人簌簌發抖,頭抵在青磚上,額前已是有了一攤水漬。
那紙上到底寫了什麽,讓他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