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處。
望著九狼山眾匪遠去,唐大裏正心中百感交集,不勝唏噓。
他在應大當家那裏的“待遇”,可謂是兩級反轉,一時天地,雲泥之別。
昨日方才鶯鶯燕燕,恰似春光無限,被洞悉真實身份後,就已形同陌路,天各一方。
最重要的是,唐小誌似乎還找不到任何理由留下她。
雖然已經有了一夜纏綿,但大當家不求負責,卻當作是以身相許,報了他一個“大恩”。
令唐小誌頓感無奈,此時心中不免悵然,有感而發道:
“卻道是...莫道佳人總是癡,惺惺伶俐沒便宜。隻因會盡人間事,惹得閑愁滿肚皮...啊。”
他幽幽念了一句詩,恍如那受盡世間情愛之苦的“大師”。
馬戶雖然是個粗人,沒上過幾天私塾,可以勉強讀書寫字而已。
但這兩年,跟在唐小誌身邊“學習”,倒也混了個耳濡目染,此番能略通唐小誌念出詩句的大致意思。
微微一笑後,開口道:“大裏正是在悵惘嗎?說起來,應大當家既是佳人,也算癡情了。這幾年帶著手下人漂泊在外,也是嚐盡了人間冷暖。但她這一去,卻並非永別。您若想,日後還是有機會相見的。”
唐小誌歎了一口氣,“相見易,但走心難啊。她心中始終是放不下那個人,也無法忘卻仇恨。”
馬戶皺了皺眉,“大裏正指的是大皇子燕文軒?嘿嘿,那日我們下山後,還是應大當家親自找了間鏢局,將他“托運”去幽都的呢。隻是按照您所說,九狼山的人此去幽都做什麽呢?”
唐小誌瞥了他一眼,“你是蠢驢嗎?應飄飄帶人去幽都,自然是去找燕文軒複仇的。”
馬戶一呆,“複仇?應大當家是糊塗了嗎?您不是已經跟他們解釋過,真正下令之人是皇帝嗎?他們要複仇,也該去找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