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陽說的這些別人信不信不重要,而是一種態度。
殷世忠一事,朝堂中明眼人都是清楚。
大家先前站隊劉巨鹿,就是因為陛下急功近利,斬殺忠臣的不正當之舉。
如今殷世忠一事再次提出,又是要看皇帝的態度。
殷世忠的罪責已定,皇帝若是翻案,就是對自己下發過的旨意自相矛盾,無異於在朝堂承認天子有失。
要做到這般程度,他們可不相信陛下有如此魄力。
而裴陽,就是再逼她一把。
這一臨時起意的計謀,不是為了設計劉巨鹿。
而女帝,才是裴陽的目標。
上司辦事都是那個樣,他這個作為屬下的又能幫她辦成什麽大事。
女帝要功成名就,則就是要去掉以外那些性子,那些當今大夏皇帝不需要的秉性,還有她應該早早學會的取舍。
當皇帝不是做人中之龍,做到完全一絲不苟。
人無完人,什麽時候女帝真正能知道她先是一個凡人,再是一個皇帝,認清楚了自我的身份認同,她才能做個好領導。
做大夏如今需要的領導。
但女帝哪兒能知曉這一些,她能看到的,無非就是裴陽在設計逼她當著百官的麵,檢討自己可能存在的錯誤。
她是一個皇帝,若是在百官麵前親自承認了裴陽剛剛說的這一點,就是在自我質疑先前斬殺殷世忠有失。
真要這般做,她身為皇帝的皇威何在!
女帝抬眼瞪著裴陽,見他隻是恭著身。
可若是否決了這一點,剛剛密報一事又該如何解釋?
當眾揭穿裴陽假念密報,然後在百官前定他死罪?
他這是在賭!
裴陽確實在賭。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作為裴陽的最高司令官,也代表著裴陽做事的上限所在。
她若是不改變一些性子,裴陽幫她做事也是白幹。
但他可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賭,到時候不對勁了,他鬼主意可是還有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