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陽接:“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為霓裳後綠腰。”
這第一句裴陽就作了一些改變,霓裳乃是華貴之裳代表大雅,自有《霓裳羽衣曲》。
綠腰乃是小家之裝,代表小俗僉風鐸。
雅俗結合,正可謂是上等佳曲。
想到這些,裴陽不禁想到前世的一首琵琶名曲《十麵埋伏》,雖是與台上表演者剛剛一曲意境不同。
但在形式上,可稱異曲同工之效。
那些人聽了裴陽的這幾句詞,都是正眼瞧上了裴陽。
雖說這位年輕的小子麵相不怎麽熟識,但這詞才與對曲藝的欣賞水平,還是有些來頭的。
裴陽繼續念:“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便是此句,就是前世的千古名句了。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琵琶的高超之技,而是曲藝人本身的表達功底。
李曼語彈琴,更多在於構意。
知音者,能親切的聽出她想表達的東西,是個人的音樂。
而這位表演者,是構形。
給一個平台,想你所想,思你所思,便是成了大眾的音樂。
裴陽評斷到這兒,場間的人表情已然從驚喜變成了敬佩。
在他們看來,這位年輕的小子,不僅僅是有才學那麽簡單了。
裴陽作最後一句:“我聞琵琶已歎息,又聞此語重唧唧。”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裴陽語罷,場間不絕有歡呼鼓掌聲。
“好!”
“此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真是妙到了天上去!”
“聽此一曲,聽此一詞。痛哉!快哉!”
詞不以華麗辭藻聞名,而是以情動人。
故場外的那些常人聽此一詞,也是格外震撼。
更有感同者,此刻已經在掉著眼淚。
裴陽一詞作完,場外場內皆是讚歎之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