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不知道說一些什麽,也不知道如何向李歡歡解釋。
但事實上,李家無論落得什麽結局,事先都是他一手促成的或是間接促成的。
沒有他的琉璃混亂市場,李家就不會倒,
李家不倒,就不會淪落到如今滅門的局麵。
可是裴陽,雖是有些慚愧,卻始終沒有認為自己做錯一些什麽。
“對不起。”
這句話他先前與李曼語說過,如今又是與李歡歡說,隻是處境已經不同。
在她麵前的,已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句抱歉,隻是說與那些無辜之人。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挽回李家七十二條性命嗎?就可以讓那些死去之人活過來嗎?扳倒李家便是足以,你為何如此心狠手辣要趕盡殺絕,就算父親真是做錯了什麽,又與李家的孩童老儒又什麽關係!”
“罪不及家人,你做出那些勾當之事,又何嚐考慮過今日的局麵。”
李歡歡雙眼發紅,完全仇視著裴陽。
僅僅一段日子,當初那個隨在裴陽身邊度過詩會,常常愛笑的女孩子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李歡歡舉劍向前,殷伶雪站在了裴陽身前。
裴陽拉開殷伶雪,正視著李歡歡。
“李家之死,的確與我脫不了幹係,但李家被人圍殺,並非出自我本意,也不是我下的命令。”
“哼,你說這些,誰人又信。”
李歡歡沒再開口,倒是身邊的大漢接道:“你這賊人還在撒謊,我們早早托人打聽過,這京裏京外知曉此事內幕之人,都是說背後是你在主使。以你操弄輿論的手段,若真不是你做的如何讓這些事傳到人盡皆知。”
“你做這些,無非想要借劉相派係之手內鬥,卻是露出馬腳被人給點了出來,如今落到我等手上,定要你不得好死。”
“吳大哥,他害了李府幾十條性命,還與他廢話什麽勁兒,直接殺了這賊人,為李府死去的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