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萱兒大驚出聲,卻又是望著裴陽冷靜的眸子,一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失了心智。
這個年輕的太監,居然有這種拿捏人心的本事。
她坐下身來,恢複了以往的那一副笑容。
緊接著,又開始為裴陽斟茶。
“公公無憑無據開口,怕是說出來自己都沒有多少底氣。這般無稽之談,說出去又會有多少人相信,還望公公謹言慎行。”
她算是不否定,也不肯定。
算是拿捏裴陽找不出證據,任他如何都拿安然萱兒沒有辦法。
既然安然萱兒平靜了心智,裴陽想要從她這兒套出什麽話,應該是很難了。
知道了自己的把戲,她還是要對自己多加防備的。
沒了套話的機會,裴陽也是懶得多留。
臨走之際,他還是善心提醒了一句。
“若是公主真正喜愛大夏文化,該也是聽過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大夏的文學底子,在於包容與放下。麵對周邊番邦,大夏一向如此。世界很大,所以各樣的人都會有。不要以小類人的過錯,從而否定了一整個國度。”
最後一句,他卻是沒有用上雜家的自稱,算是以一個現代人的身份,勸說她一句。
“世界不僅僅隻有苟且,公主能寫出那些字畫,心中定會裝得下遠方。裴陽隻是想說,用我家鄉的話來說:麵向大海,春暖花開。”
裴陽走了,如今可以確定人是安然萱兒殺的,至少是她吩咐去做的。
或許這場文試想要得要什麽,或許真如她話中所說的那樣。
但起源於一場仇恨的文學交流,沒有任何意義。
她所想做的那些證明,無非都是一場白費。
人心裏的偏見,是一座大山。
告知女帝這件事的時候,她勃然大怒:“爾等蠻夷小國,竟敢欺瞞朕做到這般地步!”
“陛下息怒,如今事態沒有演變至此,已然是最好的結局。奴才不知道背後有沒有劉首輔的影子,若是此事有他插手,文試一事最好不要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