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垂拱殿。
皇帝趙構、宰相秦檜、樞密使孟忠厚、參知政事程克俊、禦史中丞李文會,君臣五人分坐上下左右,商議國事。
“萬大人還是得力的。自從他去了鄂州,鄂州局勢便穩住了,賊寇未再向鄂州城方向侵擾,雖然一時還不能將賊寇剿滅,但也是早晚的事。”程克俊道。
孟忠厚道:“潭州賊寇自去年三月起兵,來勢凶猛,短短一年時間便糾集七八萬人,確實不是那麽容易剿滅的。”
“賊寇都是本地人,洞悉山川地利,大軍貿然去外地作戰,一時勝敗,在所難免。”
“聖上讓他半年之內平亂,自去年冬天領命至今,已經大半年了,不但沒有平定賊寇,反而讓賊寇兵進鄂州,更有大批賊寇進了江西,襲擾了江西六七個州郡。萬俟卨有欺君之罪!”李文會道。
孟厚忠回道:“鄂州駐軍經過去年裁撤調整之後,上下指揮已經不能通暢,此番戰敗,也怪不得萬大人。”
“裁撤鄂州駐軍是既定國策,孟大人是說這個決策不對,還是同情鄂州駐軍,或是想為某人翻案?”李文會問。
孟忠厚頓時一驚,隨即辯解道:“我不是說裁軍有問題,隻是陳述事實,經過裁撤之後,鄂州駐軍確實已經不堪大用。”
“孟大人,你真是這麽想的嗎?”李文會揪住問題不放,大有一揪到底的意味。
“三萬駐軍打不過一萬賊寇,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孟忠厚有些惱怒。
趙構聽他們吵得心煩,便道:“眾卿議事,不要動怒。”
片刻沉默之後,李文會道:“萬俟卨若隻是平亂慢點,以穩為上,也不算大事。可他千不該萬不該,眼睜睜看著賊寇立國稱王,既不立即剿滅賊寇,也不向朝廷上報,這不是欺君之罪是什麽?”
“賊寇立國稱王?”孟忠厚心驚。